今天,又是学校一年一度人事调动的日子,大家议论纷纷,能否上高三是大家心里一个很难打开的心结。我的心也很忐忑,尽管我任两个A班一个B班的教学任务已经两年,但能否继续神话,我没把握。校长给一部分人打电话,回来的人或泪流满面或生气愤怒,办公室的每一声电话声都牵动了每个人的神经,下一个会不会是我,很折磨。一上午我接了几个电话,还好都不是校长,但每一次都让人侧耳侧目。
中午我到我父母家吃饭,老姑娘回家,父母自是高兴,但我不佳的心情似乎也传染了他们。整顿饭,父亲对饭菜横挑鼻子竖挑眼,一会儿说菜淡了,一会儿说汤少了,又说有煳味,又说有腥味。我忍不了了,说:“吃现成的就不该有意见”。父亲很生气,骂了我一顿,我撂下饭碗不吃了,一个人生闷气。
突然,电话响了,是校长,让我立刻回学校去他办公室一趟。父母的表情一下都很凝重。我拿起包,不敢耽搁,立刻打车回去,死活也要面对呀。父亲追出来,说:“啥事都别在意,我们等你回来.”那一刻,只有父亲的担心和焦虑,混然忘了刚骂我一顿的事。
校长尽管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,我得把两个A班交出来给资历更老的人,我剩一个B班和一个普通班。尽管不情不愿,但又无可奈何。尽管可以上高三,但与我想的甚远,我以为至少能保住一个A班呢,人总是很贪心,刚可以上高三,又想要求更多。
回去的路上,假装很洒脱地给几个熟悉的老师打电话,尽管转身得并不华丽,也要用自己觉得很帅的方式谢幕。但回到我最熟悉的家,看到父母关切的眼神,我一下子垮掉,瘫坐在椅子上。
父亲没问结果,却很内疚的说,“唉,都是爸没本事,让我女儿受委屈了。”
我愣在那里,35岁的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这样的话,他是矿上退休的,尽管退休金不及我工资的五分之一,但一直以来都很自豪,而且教育我们凭本事吃饭,为人坦荡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但今天他却说了这些,父母总觉得为子女做的不够,觉得可以为孩子永远遮风避雨。